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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CA BAR 改制背景介紹
許多小夥伴可能都聽聞這樣的消息，我們先前在 AASE 的會議相關的公眾號文章當中也曾經提及：CA BAR 有可能使用 Kaplan 作為最新考試的題目出題機構，並且希望盡快落實這個改變。
為什麽會有這種改變出題機構的決定呢？先說結論：因為 CA BAR 財政困難，面臨破產啦！如果繼續支付高額的授權金給 NCBE，將會使得財政赤字不斷擴大，進而破產。
從以下 CA BAR 所公告的 Memo 內容可以知道，其行政基金面臨破產風險，預計在 2026 年將無法支付債務。根據加州律師協會制定的 2024 年預算，預測此基金將出現 380 萬美元的赤字支出；該基金預計到 2024 年底將只剩下 330 萬美元的儲備金。因此，CA BAR 開始考慮各種考試管理的替代方案，估計采納這些方案之一將使2025年開始每年節省 280 萬至 420 萬美元，足以在很大程度上或完全消除現有的結構性赤字。其中一種，就是使用 Kaplan 取代 NCBE 做為選擇題 (MBE) 部分甚至 Essay 部分的出題機構。
因此，在 2024 年 4 月 19 日舉行的 California Bar Exam 委員會會議上，該委員會建議董事會選擇一家新的出題機構，來負責命題加州律師考試的選擇題 (MBE)。原本預計，CA BAR 將與建議的出題機構 Kaplan North America LLC（Kaplan）簽約，每年支付一年不超過 1.475 Million 的美金，在 2025 年 2 月的律師考試開始即由 Kaplan 出題。然而，原本計劃在 5 月 16 日讓董事會批準這項合約內容的會議事項，在 Kaplan 當天收到了 NCBE (National Conference of Bar Examiners, 國家律師考試委員會) 的一封信件後，忽然被撤回並延後了！
先前我們所知道的，是 CA BAR 與 Kaplan 遲遲無法達成合意，所以無法簽約，但隨時都有可能召開新的董事會批準合約。昨天，CA BAR 終於提供了有關這些合約談判的更新進程與想法，並且讓大家知道了無法達成合意的真正原因：與 NCBE 可能發生的潛在 IP 爭議。
二、NCBE vs. Kaplan vs. CA BAR: 三方角力，著作權保護的界線到底在哪？
到底 NCBE 跟 Kaplan 說了啥呢？CA BAR 這次直接公開了 NCBE 的信件內容！點小編先放上 NCBE 發給 Kaplan 的這封信，讓吃瓜群眾圍觀一下~估計 NCBE 也預料到信件有可能會被傳播至公眾平台，內容可謂是字字珠璣阿！這封信函除了讓我們了解問題現況以外，甚至是一封很好的律師函教材，信件原文如下，後續有我們的翻譯與詳細說明。
NCBE 信件第一頁：
NCBE 信件第二頁：
NCBE 首先表示，最近從公開信息上得知了 Kaplan 有意與 CA BAR 簽訂合同，作為新的出題機構。其中特別有意思的是，NCBE 在第一段就定性了 CA BAR 要求 Kaplan 將開發的問題為 “與 MBE 等效的選擇題 ” ( MBE-equivalent multiple-choice questions)。這個概念很好的奠定了整封信件的立論基礎。
再來，NCBE 開始 “ 善意提醒 ” Kaplan 目前作為培訓機構，同時也是 NCBE 的 MBE 題目被授權人 (licensee) 的角色。自2009年以來，Kaplan 已經從 NCBE 取得了受版權保護的 MBE 考試準備材料的授權，授權內容包括 NCBE 提供的所有 MBE 學習輔助材料（“ NCBE 材料”），其中包括數百道曾經在實際考試中出現過、目前已經退役的 MBE 真題。授權的 NCBE 材料列在此信函的末尾。
有趣的地方來了，NCBE 表示這封信只是一個善意提醒：Kaplan 不應將任何 NCBE 的 MBE 題目直接做為任何州的律師考試的題目，或是基於 MBE 進行開發創建新的類似的題目。（none of the NCBE materials should be used as -- or to create -- multiple-choice questions for any jurisdiction.）NCBE 還特別表示了盡管這樣的提醒可能沒有必要，但我們對加州律師協會最近關於其計劃的陳述感到擔憂。(While such a reminder is presumably unnecessary, we are concerned about recent statements by the State Bar describing its plan.) 這里的寫作角度非常漂亮！雖然本封信是寫給 Kaplan 的，但在 Kaplan 並沒有明確侵權行為出現的情況下，其實主要的目的還是要把 CA BAR 拉進來做為三方角力，而 CA BAR 對外表述對於新題目的期待，正是非常好的切入角度。
NCBE 進一步表示，在 2024 年 5 月 16 日，CA BAR 在致董事會成員的備忘錄中寫道（第 2 頁）：由 Kaplan 創建的選擇題的格式和內容不會改變，新問題將與當前問題在考試內容方面是不變的、題目寫作風格和對評估最低可以通過律師考試能力測試水平的有效性方面是等效的。( The format and content [of the multiple-choice questions created by Kaplan] will not change, and the new questions will be equivalent to the current questions as far as their alignment with content areas, writing style, and validity for assessing minimum competency.)
同一備忘錄（第 3 頁）還聲明 “ 考試的形式和內容將與MBE相同…。” (The same memo (at page 3) also stated that “the form and content of the exam will be the same as the MBE….”)
根據 CA BAR 於 2024 年 4 月 19 日致律師考試委員會成員的備忘錄（第 5 頁）顯示，“ 與新供應商的任何合同，將要求供應商複製目前正在使用的MBE多項選擇題。” (“[a]ny contract with a new vendor would require the vendor to replicate MBE multiple-choice questions currently in use.”)
緊接著，NCBE 搬出授權協議，表達了其對 Kaplan 是否會未經授權使用 NCBE 選擇題的擔憂。
NCBE 明確指出，Kaplan 目前並沒有獲得授權可以使用 MBE 的材料開發類似 MBE 的選擇題。Kaplan 的授權許可範圍和其他的被授權人一樣，僅限於用於考前準備材料，只能夠拿來複製和分發給注冊 Kaplan 培訓的學員。在未經 NCBE 的事先書面授權的情況下，被授權人不得（1）重印或以其他方式使用或分發任何其他 NCBE 材料，或（2）...再授權，轉讓或以其他方式將本協議或根據本協議授予的任何權利轉讓給任何人或機構。”（特別強調）(Licensee may not (1) reprint or otherwise use or distribute any other NCBE materials in any way, or (2) ... sub-license, assign, or otherwise transfer this Agreement or any rights granted hereunder to any person or entity.” (Emphasis added.))
在結尾，NCBE 非常有力的重申立場：考慮到 CA BAR 在最近備忘錄中的陳述，我們希望確保 Kaplan 在提供給 CA BAR 題目的過程當中，不會違反許可協議和 NCBE 的知識產權，特別是著作權的保護。(Given the statements by the California State Bar in its recent memos, we want to make sure that Kaplan will not use NCBE’s copyrighted MBE materials to create multiple-choice questions for California in violation of the license agreement and NCBE’s intellectual property rights, including its rights under the Copyright Act.)
換言之，Kaplan 需確保其開發的選擇題與 NCBE 的材料完全獨立，避免版權侵權問題。而此一難題背後原因正是 CA BAR 的要求造成的，因此造成了三方角力，遲遲無法簽約的局面。
POINT 分析
NCBE 作為原本的出題機構，想當然是不樂見 CA BAR 尋找其他機構取而代之作為出題機構的，而因為 NCBE 一向要求按照使用人數繳交授權金，CA BAR 往往有大批考生參加考試，一旦 CA BAR 離開了 MBE 系統，也將一定程度的影響 NCBE 的收入，甚至可能造成其他州仿效的效果，所以此時 NCBE 寄發提醒信函，實為聰明且有效的舉動。
客觀而言，NCBE 這封信寫得非常漂亮而且擲地有聲！其中層層遞進，很好的點出了法律上的爭議：Kaplan 目前所擁有的授權，僅限於培訓學生參加美國各州的律師考試使用，而不及於用目前現有的MBE 題目來產生衍生著作，提供給 CA BAR 做為試題使用。這里向各位小夥伴科普一下，衍生著作權也是著作權保護的一種態樣，任何人都不可以未經著作權人同意，針對特定著作權保護的目標進行改作。
然而，加州針對律師考試的公平性和有效性，是有法律相關規範的：包括任何關於加州律師考試的重大變革，都需要獲得加州最高法院批準，並且提前兩年通知的 “ 2 - year notice 規定 ”。以下點小編幫大家找到原文可以參考一下：
CA BAR 因為財政困難，在上述的備忘錄中不斷的強調，新題目將與現有的 MBE 題型等效、類似，甚至寫作風格都會類似等等，只是換個供貨商出題而已，不構成重大變更，希望能夠避開需要提前兩年通知的規定，直接以特別董事會開會批準與 Kaplan 之間的協議，並且迅速實施，以解決財政困難。
殊不知，此一舉動卻讓 CA BAR 目前陷入騎虎難下的兩難境地：顯而易見的難處是，如果強勢要求 Kaplan 開發與 MBE 類似、等效，甚至在出題範圍和寫作風格都相同的題目，Kaplan 會猶豫是否簽約，因為一簽約後公告了，幾乎就等同於當題目出完，Kaplan 馬上就得承擔被 NCBE 起訴侵害著作權的訴訟風險；然而另一方面，如果允許 Kaplan 另行命題，改變出題範圍、寫作風格形式，甚至考試形式等等，CA BAR 又將難以解釋這樣的模式並沒有構成重大變革，而眾多法學院的院長與教授們肯定將要求有 2 - year notice ，並且這些變革要經過加州最高法院批準，就會來不及挽救 CA BAR 所面臨的財政危機。
另外要特別說明的是，NCBE 對於 IP 保護的態度非常堅決，這封信中所列舉的授權許可協議內容是完全真實的，Point Bar Review 也簽訂了一樣的合同，向 NCBE 取得完整所有 MBE / MEE / MPT 題目的授權，按學員人數支付授權金，不但無法再授權，也有責任防止未授權的使用 (unauthorized use)。
我們提供給同學的題目當中，完全包含了上述 NCBE 信件中所有附件的題目，並且可以作為教學使用。市面上有些在淘寶販賣、或是在其他平台免費提供的 Point 盜版教材或是 NCBE 真題，不管是免費提供或是做為免費教學使用，如果沒有取得 NCBE 的授權，都是未經合法授權的使用方式，請同學備考時要特別小心知識產權問題，避免未經授權而傳播 NCBE的題目，侵害 NCBE 的版權。
三、目前現況：CA BAR 考試制度到底該何去何從？
鑒於上述尷尬的情況，Kaplan 暫緩與 CA BAR 簽約，希望能先解決著作權爭議的問題。因此，CA BAR 後來與 NCBE 直接聯系，希望更好地理解可能存在的版權問題，以及如何避免。然而，迄今為止，雙方尚未達成解決方案。
在 6 月 21 日的會議中，CA BAR 表示，如果問題不能及時解決，加州律協目前正在考慮各種備用方案：包括持續從 NCBE 購買 MBE 選擇題，或是從其他州購買題目，作為 2025 年 2 月考試的選擇題。
CA BAR 同時提出，如果無法找到著作權的解決方式，與 Kaplan 無法簽約，CA BAR 本身正在考慮從 2025 年 7 月開始，使用自行開發的選擇題，而題目仍然會盡量保持與現有 MBE 題目在形式和內容上的一致，以免構成需要 2 - year notice 的情況。
如果 Kaplan 開發 MBE 類型問題的版權問題無法解決，CA BAR 什麽時候必須決定？一般而言，各州可以在考前六個星期決定是否購買 NCBE 出的題目，然而因為 CA BAR 改變選擇題的出題機構是一件茲事體大的事情，NCBE 為了讓學生更早一點確定，更好的準備考試，給出了修訂過的購買截止日期： CA BAR 可以決定是否購買 2025 年 2 月考試 MBE 選擇題的截止時間是 2024 年 11 月。換句話說，CA BAR 目前還有將近半年的時間可以考慮，如果在此期間決定購買 NCBE 出題的 MBE 題目，則 Feb 2025 此次考試很可能會成為最後一次使用 MBE 選擇題的 CA Bar Exam。
至於向 NCBE 購買考試題目用於二月份考試，到底要花多少錢呢？NCBE 一向按人頭計費，自 2024 年 7 月起，使用 MBE 的考生費用，每位考生將增加 4 美元，導致新的總費用為 72 美元 / 人，也是 CA BAR 必須按照人數支付給 NCBE 的金額。根據 2023 年的 CA BAR 數據顯示，在 2023 年總共有 12,036 名考生參加 CA BAR 考試，每個人以 68 美元計算，使用 NCBE 的 MBE 題目，造成了將近 82 萬美金的開銷，確實不低。
而根據 CA BAR 預測的 2025 年考生人數，如果 CA BAR 必須從 NCBE 購買該考試的 MBE 問題，則每個人在 4 美元的購買價格上漲後，將導致 2025 年的加州律師考試成本，約需要付出 100 萬美元的使用 MBE 考題的費用。如果加州律師協會按 NCBE 要求，必須在加州現場進行 2025 年 2 月考試，預計 2025 年 2 月整體實施考試的成本將比Feb 2024考試增加 160 萬美元。
POINT 分析
雖然 CA BAR 提出各種針對如果簽約不成功，應對Feb 2025 考試的預備方案，包括向其他州采購選擇題。然而，目前全美五十個州，只有一個州 (路易斯安那州) 沒有使用 MBE作為律師考試的選擇題，CA BAR 希望在明年二月時，能從其他的州采買選擇題的可能性其實微乎其微。
從目前信息來看，CA BAR 目前已經落後原本預計的合同時程：最早CA BAR 曾表示五月可以與 Kaplan 簽約完成，六月就會有 Kaplan 的樣題出現讓大家參考，但現在連合同都尚未簽訂完成。而如前所述，CA BAR 行政基金預計到 2024 年底只剩下 330 萬美元的儲備金，可能尚堪支付 2025 年 2 月維持原狀考試的費用 (預計增加的支出成本為 160 萬美金），因此，2025 年 2 月很可能會成為最後一次使用 MBE 選擇題的 CA Bar Exam。
但也因為 CA BAR 的行政資金見底，即將面臨沒有經費的狀況下，另尋其他選擇題的出題機構，在明年七月考試即將變成一個無可避免的選項。因此可以預見的是，從 2025 年 7 月考試開始，CA BAR Exam 預期不會繼續使用 NCBE 的題目。至於 CA BAR 將使用其他機構 ( 例如 Kaplan ) 命題，或者是自行開發的選擇題題目，現在尚未有定論。
另外，由於總資金儲備將耗盡，無法再通過動用儲備金來彌補一般基金的短缺，加州律協正在推動 2025 年律師執照費用的增加，已經通過考試、成為加州律師的小夥伴們，要注意之後的加州的每年律師年費會漲價哦！
四、結論：抓住最後機會，通過現行考試！
綜上可知，目前 CA BAR 考試的改制充滿了各種不確定性，但由於資金緊張，改革勢在必行。然而由於涉及 NCBE 的版權問題，可以確定的是，明年二月份考試，有很大機會維持原狀。
因此，目前正在準備 CA BAR Exam 的考生，還有機會在新考試全面啟用前，通過現行考試。盡管加州律協表示新考試的內容將與舊考試一致，但新題目和考試形式的不確定性仍然存在。此外，由於更換出題供應商的時間緊急，新題目將不會經歷三年以上的測試階段，而真題的最終形式也尚未確定。建議想參加加州律師考試的考生，把握現有機會，爭取在 2024 年 7 月或 2025 年 2 月的 CA BAR 考試中通過，才會適用 MBE 的題型和風格，並且具有往年的 NCBE 真題可以練習參考。
希望這篇文章能幫助大家了解 CA Bar Exam 改革現狀，我們將持續關注最新進展，歡迎關注我們，以獲取最新 US BAR 的相關信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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